柜子最深处传来纸张受潮的气味。推开一摞旧杂志时,灰在斜照的光里浮起来,细细密密的,像时光褪下的皮屑。黑胶唱片先露了出来。封套边缘已经发软,摩挲时有种天鹅绒将朽未朽的触感。抽出碟片,沉甸甸的,比现在的任何记忆都更有分量。对着光看,细密的纹路里积着薄灰,那些沟壑曾接纳过年轻的唱针,吞吐过整个时代的声息。指腹抚过纹路时,竟有些烫——或许是午后的阳光,又或许是从前那个少年掌心的温度,隔着三十年传了过...

夜色沉下来的时候,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雾。手指划过去,便露出一道清亮的水痕,像迟来的眼泪终于找到了路径。厨房里还放着傍晚买回来的酒——原本是想庆祝些什么的。此刻却只是静静地立在台面上,琥珀色的液体在瓶身里微微晃动,映着窗外忽明忽暗的灯火。原来有些热闹,一个人是撑不起来的。记得出门前特意换了新衬衫,袖口熨得平整。餐厅的灯光格外明亮,照得每道菜都泛着油润的光。他们说话的声音很轻,筷子碰着瓷盘,...